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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本新年号“令和”真的与中国无关吗

2019-04-02 作者: 占豪 来源 : 微信公众号

4月1日是愚人节,大家都在网上玩愚弄人的游戏。但是,就在这一天,日本却公布了一件对日本来说天大的事。2019年4月1日早上11点41分,经过日本的专家、学者和日本政府内阁成员的充分讨论,日本即将继任的天皇年号终于确认了——令和!

日本即将继任的天皇年号令和

根据计划,4月30日现任天皇明仁将退位,其年号“平成”将被废止,其子德仁太子将继位。根据日本从中国学来的封建传统,继位将改元,确立新年号,最终确立了“令和”这个年号。

“令和”中的“和”字,中国人都能理解,但“令和”两字很多人就不理解了,那么这个“令和”到底什么来历?日本又为何起这个年号?其寓意又是什么呢?

要搞清其寓意,我们要先知道日本改元的3个背景:

一、自公元645年日本首次学习中国,引入年号这种封建王朝纪年的方式以来,从“大化”到现任天皇年号“平成”,经过1374年的历史,都是从中国的历史典籍中取字词。

二、明仁天皇是在世退位,这在日本的宪政史上是第一次。

三、日本首相安倍晋三,希望这次改元的年号不再从中国典籍中取字词,而是想从日本的典籍中取字词。

正是在这种背景下,“令和”成了新的年号。那么,“令和”出自哪里?真的做到了与中国无关吗?其内涵又是什么?日本为何要取这个年号?在占豪(微信公众号:占豪)看来,搞清楚这些,就能把脉日本朝野的心思,对未来我们判断日本的政策走向是有参考意义的。

安倍为何不想再从中国典籍中取年号?明仁天皇又为何开创历史在生前退位?在占豪(微信公众号:占豪)看来,他们的选择从根本上说原因是一致的,那就是向日本国民、国际社会宣告:日本要进入新的历史阶段了!这种宣告,在安倍政府来说,很大程度上是要达到要向日本国民暗示日本要掀开新篇章的意思。

对日本、对安倍政府来说,掀开新篇章的内涵之一,就是让更多国民接受日本政府未来的大刀阔斧的改革政策,其中就应该包括日本的修宪、对外政策调整等等。所以,不要小看这个改年号,其中的内涵是很丰富的,他体现的是日本精英们对未来日本发展方向的态度。

安倍之所以不想从中国典籍中起年号,就是想强化日本的文化独立意识,从根源上想淡化中华文化对日本文化的根本性影响。说得直白一点,就是日本精英感受到了中国复兴所带来的压力,其内心有很强的抵触心理,于是就想在这些细节上体现出来从而影响日本国民的潜意识。

不过,安倍的如意算盘,在扒拉了很久之后,最终还是落空了。

日本的专家、学者、内阁这些日本的顶级精英们商量出来的“令和”两字,表面上看并非出自中国的典籍,而是日本的《万叶集》第五卷《大宰帅大伴卿宅宴梅花歌三十二首并序》的序文。然而,中华文化对日本影响太深了,日本的文字、典籍几乎全是来自中国,所以这个《万叶集》也不例外。

首先,这个《万叶集》第五卷的序文,其原文并非独创,而是模仿王羲之的天下第一行书《兰亭集序》。我们不妨先来看看这个序的原文内容:

天平二年正月十三日,萃于帅老之宅,申宴会也。于时,初春令月,气淑风和,梅披镜前之粉,兰薰珮後之香。加以曙岭移云,松挂萝而倾盖,夕岫结雾,鸟对糓而迷林。庭舞新蝶,空归故雁。于是盖天坐地,促膝费觞。忘言一室之里,开衿烟霞之外。淡然自放,快然自足。若非翰苑,何以摅情。请纪落梅之篇,古今夫何异矣。宜赋园梅聊成短咏。

看到没有,“令和”就是出自“初春令月,气淑风和”。然而,现实情况是,不仅仅这段序是模仿兰亭序,而这个“令和”也和中国古代典籍有关,其实质是化用中国典籍内容。譬如“令月”就出自:《仪礼·士冠礼》中“令月吉日,始加元服,弃尔幼志,顺尔成德,寿考惟祺,介尔景福。”而气淑风和则出自中国唐代名臣魏征的《九成宫醴泉铭》,原词句为“气淑年和,迩安远肃,群生咸遂,灵贶毕臻,虽藉二仪之功,终资一人之虑。”

所以,安倍刻意想摆脱中国古典文化,以显现日本文化具有独立性,从而试图在潜意识里激发内部民族主义的意图,在事实面前显得有些冷幽默。说实话,一个靠学习中华文化而走出蛮荒时代的日本,要从典籍中挖掘营养却想摒弃日本文明的祖宗中华文明,那是完全不可能的!

“令和”两字取自《万叶集》,本来是想规避中华典籍最终还是未能实现真正的规避。那么,日本为何取“令和”这个年号呢?其内涵和寓意又是什么?

在占豪(微信公众号:占豪)看来,我们要搞清楚这个年号的寓意,需要从多个视角去观察和分析。

首先,我们看这个序言的具体词句:初春令月,气淑风和,梅披镜前之粉,兰薰珮後之香。这句话什么意思呢?初春我们都好理解,春天之初是也;令月呢?令月在中国的阴历里边是二月的意思,但联系序言上下文,我们应该明白,在日本令月是正月的意思。所谓气淑风和,气是天气,淑是温和、清澈之意,意思是天气晴朗温和的意思。风和就是和风习习,春天的暖风轻轻地吹的意思。何谓“梅披镜前之粉”呢?就是说,梅花批垂下来,就像镜前略施粉黛的美女一样,这里的粉是粉黛,代指美女。何谓“兰薰珮後之香”呢?兰就是兰花,薰是花草的香气,珮是玉佩的意思。珮是谁戴呢?美女戴。所以,珮后之香的意思就是带着玉佩美女的体香。这句话的意思就是,兰花的香气就像美女的体香一样。

翻译下来意思就是:正月的初春,风和日丽。怒放的梅花披散下来,就像那镜前梳妆略施粉黛的美女;兰花的香味沁人心脾,就像佩戴美玉背后的少女的体香。

当然,如果我们可劲往这个方向去探讨“令月”,那探讨来探讨去一定会探讨到美景、美女身上,绝对会跑题,所以必须拉回来谈正事。

在这里,我们必须要明白,“令和”取字《万叶集》,字的含义既有一定词句的愿意,但绝不局限于此,还有更深的引申义,如此方能承载年号的内涵,否则说着说着到美景、美女身上了,就太不严肃了。

所谓令月,此处是指正月、一月,其引申义就是第一、最初的意思,所以这个“令”字第一个含义就是第一、最初之意。令字,其含义是律也,法也,告戒也,其进一步延伸的含义就是命令、役使支配之意,还有美好的意思。

“和”字太容易理解了,和谐、和平、平衡、平稳、平和等,可以说是字意非常好的一个字。在此处,和的意思主要是和谐、平衡、和平之意,但这里还有另一个更深的衍生意,那就是基于和谐、平衡的秩序。当然,这个和字,还是日本的大和民族之和。

“令和”两字连在一起,其内涵就是:由日本大和民族作为领导者、可以支配的美好和谐的秩序体系。

看到没有?知道安倍为什么不想从中国典籍中选字词了吧?那是有潜意识的深层含义的,如果这个年号的字词是从中国来的,还怎么能起到基于日本领导的美好和谐秩序体系的含义?那岂不是日本的年号寓意中国来领导了吗?这安倍可不干。不过,问题在于,日本脱离蛮荒靠的都是中华温暖,这事能脱掉的吗?所以,“令和”二字的渊源搞半天还是来自中国,不但如此连《万叶集》第五卷整个序都是仿王羲之的兰亭序所作。

当然,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,关键是我们从这个年号中,其实是能品出安倍的政治野心和取向的。看看这个年号背后的内涵,再结合安倍致力于修改和平宪法的“志向”,你就能够明白未来安倍政府的政治价值取向了!

不要小看这次取年号,其实代表的是以安倍为首的日本精英的内心真实想法,“令和”也不是只是简单从典籍中取两个字那么简单,而是安倍在给民族潜意识种下一个因子,他想这个因子在日本的民族意识形态中逐渐得到省长、强化,并最终形成强大内在的意识!明白这一点,才能真正明白日本这次改元“令和”的真正含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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巧不巧,日本举全国之力挑专家建团队,扒古籍找经典,想避开中国厚重文化起个出自日本经典的年号,怎知找来找去还是绕不过中国。这不,飞春读传发现早在1496年前的中国,就有一个名叫“令和”的人。

公元523年,即1496年前的北魏孝明帝正光四年,在今山西省北部的朔州一带,居住着一个叫“乞扶”的鲜卑族部落。这一年,部落首领夫人生下一子,他就是后来追随高欢起事的北齐开国功臣乞扶令和。

乞扶令和,姓乞扶,名惠,字令和。先祖为胡人。胡人无姓,乃以部落名为氏,即乞扶。后在入主中原过程中,鲜卑族被逐渐汉化。“乞扶”改姓为“扶”。

乞扶令和的祖上世代为部落首领,他自己也因军功卓卓、家世显赫,一步步当上了“领军将军”“永宁县公”“宜民郡王”,官宦历经北齐、北周和隋三朝,最高官职正二品。

到了隋朝,令和已经七十古来稀,还在任徐州总管。那时的人能活70,也是神仙助力了!他知自己年事已高,不堪国事,遂上书请求退休,未获批准。

隋炀帝杨广大业五年,即609年,令和86岁,还在任天水太守。这一年,隋炀帝出巡至此,因为招待准备不周,触怒龙颜,险些被斩。后隋炀帝念其年迈、家世有功,把他革职降为平民。

一个八九十岁的老头禁不住这样吓唬和折腾,几个月后他就一命呜呼。

可怜彪悍将军,晚年告退不准,到最后一着不慎落了个晚节不保。

这段令和轶事,源自2006年河南新乡一考古发现。

2006年,国家在进行南水北调中线工程建设时,考古学家对位于新乡卫辉市大司马墓地进行抢救性挖掘。发现了初唐时的令和夫妇的坟墓,以及断为两截的令和的墓志铭。

出土的令和墓志铭

出土的令和墓志铭

上面字迹清晰,显示:

“隋故使持节柱国西河郡开国公乞扶令和墓志铭:公名惠,字令和,桑乾马邑人也,其先出自夏后……”

本来嘛,从字面上看,“乞扶”和“令和”,一个比一个生疏。“令和”二字,若不是因为日本天皇的新年号,谁也不会想到他会是个人名,但日本从号称“1200”年前的《万叶集》中寻章摘句,找到了一句“初春令月,气淑风和”,取名“令和”,令人耳目一新。

可谁知扒中国古书一查,就有此名。

日本对“令和”二字颇为自豪,认为他们给天皇起年号起了1300多年了,起了247个了,都没有跳出中国古籍经典的“窠臼”,今天终于从日本最古老的文学诗集中找了一个好词。

可谁知,中国在2009年就公布了令和的考古发现,令和二字作为中国人的人名,早在1496年前就有了,比所谓的《万叶集》,还要早近300年。

该怎么说呢

令和啊令和,莫非你从北齐穿越而来?

文献参考:付兵兵《唐乞扶令和墓志铭考释》(《中国历史文物》2009年第四期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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